弋拾玖。

弋拾玖。
半吊子写手。

【山花/魏白】破晓(中)

我爱这篇😭

木长:

*魏白 不上升
*军官x医生 太阳的后裔paro 有借梗
*没想到两发也完不了
*前文麻烦戳头啦 没文笔 ooc





“喜欢白医生的第四十三天,也是喜欢白医生的最后一天。”
护士站值班护士小宋面带愁苦地在刚买来一个半月崭新好看的日记本上记下日期,托腮想了好半会儿才写下来第一句话。
“那年杏花微雨挂号处初见,仿佛在昨日。那人倾世容颜,得我一眼万年。
“哪曾想,他早已名草有主,昨日办公室,撞破旖旎画面。”
好家伙,都能唱出调来了。笔往边上重重一搁,小宋还颇为满意地欣赏了会儿,才心满意足地伸手打算合上。
“哎哎哎,先别合上,没看完呢妹子!”
右手臂边上突然拱出来一个脑袋,小宋一惊,下意识就合上本子一把抓起来用双手环在胸口。那毛茸茸的脑袋“啧”了两声,就着个半蹲在地上抬头看人的姿势朝小宋貌似无害地眨了两下眼:“姑娘,你喜欢小白啊?”
小宋愣在原地半天答不上来——我暗恋男人的男人质问我是不是暗恋他男人,怎么答,命悬一线在线等,现在挺急的,午时三刻之后就不急了。
魏大勋见姑娘半天没反应,“嘿嘿”两声绽出来一个笑:“没事儿啊姑娘,别紧张,我就随便问问。你们白医生现在有……”
“没有!先生,我不喜欢白医生,真的,我就觉得他挺好看的,迷妹,迷妹你明白吧,就平时关心关心起居啊爱好啊穿衣风格啊,别的不敢想啊先生!真的没敢想!”小宋哭丧着个脸,这脑袋一出她就认出来了,何况他还“啧”,还说话——分分钟魂穿昨天深夜的白医生办公室,她透过没关好的办公室门缝看见那个熟悉的男声拥有者在没开灯的窗帘边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抚白医生的脸,边摸还边称赞,“啧”两声就问:“医生你真好看,给亲吗?”
她的角度只能见着这两个人的侧脸,白医生听这话像是有点不高兴地偏了下头,挣脱了那只不算耍流氓胜似耍流氓的手。她刚思忖着白医生是不是给骚扰了要不要喊两声救白医生脱离苦海,就听白医生用个满是怨念的小媳妇儿语气说:“亲什么亲啊,不给亲。”
那个男人也偏过头凑近白医生,压低了声音说:“是哥哥错了,哥哥今儿心情不好,能不能给哥哥亲一下?”
“你怎么心情不好了?”白医生说话间好像带了点怒气,还有些委屈巴巴。
“是有个战友,”男人的声音又低沉下去不少,“少了条腿。以后是很难再一起出任务了,白天代表哥几个去看他,情况不太乐观。就半个月前又放你鸽子那次,去北非维和——”
黑暗里看不大清楚情况,只听见男人的声音突然停住,白医生侧了个身拒绝面朝对方。
“……小白,我知道你生气,”男人从背后环上白医生的腰,把下巴搁在白医生肩膀上,说话的声音仍然是低低的,藏着些不清明的情绪,“可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别不信我。”
“……才两个月,都第三次了。每次也说不清楚去哪,去多久,还偏偏都是跟我约会的时候。一个电话,一条短信,眼睛从屏幕上移开来,我就知道人也得跟着没了。你说怎么就这么巧呢,认识多久了,一次会也没约成过,亏我还老找人配合你的时间换班……魏大勋,我最近老是在想,你骗我也好没骗我也罢,我们是不是不合适?”
窗帘拉上了,窗户没关拢,窗户外面有风过,窗帘就跟着打浪花般的卷。两个人的表情都背光看不清楚,男人半晌没说话,过好久才松开手,白医生没动,他就扶着白医生把人转过来朝向自己,不管不顾地往下亲——
回忆堪堪打住,眼前的疑似现役军人朝她一个劲儿地笑。小宋倒吸一口凉气,才说:“这位兵哥哥,我是真的不喜欢白医生啊!真的!”
军人缓慢地眨了下眼睛,随后做了个恍然大悟的表情,站起身来低头问:“知道了,你别紧张呀。我就想问问,你知道小白平时爱吃什么玩什么吗,前两天不小心把人给得罪了,这不是上赶着来赔个不是嘛。”
小宋疑惑:“您不知道?”
“嗯,不知道。”
小宋狐疑:“您认识白医生多久了?”
“算头算尾得有两个多月了,要硬算待在一块儿的,一个星期吧。”男人掰着指头数了数,神色还挺认真。
小宋:……
妈呀,谁能想到,沉默稳重话少技术好的外科科草白敬亭,不但是个弯的,还弯得这么雷厉风行??

那天晚上摁着人强行来了一遭之后兔兔是说什么也不给亲了。软乎乎可怜兮兮的白敬亭就算是他两个月半来也只是见了一回,第二天就算是上赶着来了也没捞着一点儿白医生的好脾气。他来医院赔罪这都一连两个星期了,还正巧这两个星期他都没收到上级的任务,魏大勋是越想越觉得亏,在心里捶胸顿足得小兄弟都萎靡不振上了好几天。
可再怎么思之如狂也没辙,魏大勋自知理亏,更何况白敬亭看上去确实是很累,这么一点恰到好处的嘲笑和挑衅起码算得上一个和好的预兆。魏大勋心满意足受了嘲讽,还走上前意图给貌美郎中整理整理衣领和扣子。
白敬亭往后退了半步,电话刚好响起来,他一手伸进白大褂口袋摸手机,另一手挡在魏大勋凑上来的脸前面。
“好,我知道了,我现在去准备。伤员一到就赶紧送上来,基本的措施做好了?”
白敬亭转身匆匆走了,魏大勋抬手看了一眼手表,估摸着今儿是没机会好好哄人了,存在感反正是刷上了,抱着个乐观的心态喜滋滋地下到医院大厅,还顺手帮忙去推从大门极速前往急救室的病床。病人是从外面救护车上抬下来的,即使盖着被子也能看出来满身是血。魏大勋力气大,有他的加入病床驶向目的地的速度大大加快,交接来推车的护士趁着喊“让一下”的空当飞速对他道了声谢,他摇摇头表示不用客气,也没管人有没有看到,换了个更便于使力的位置低头继续推——这一低头就出问题了。
这病人的脸他熟。
国际上在逃的通缉犯。
他一个哥们儿的任务对象。
手一松,刚反应过来要继续用力就发现病床已经停了下来。几分钟前刚见过的人声音还是清清冷冷的,看都没看他一眼:“怎么回事?车祸?斗殴?”
护士答:“好像是……枪击……”
白敬亭眉头一皱,也没吭声,指挥着旁边的医护人员把人送进手术室,自己也要转身进去。魏大勋伸手一握,抓住白敬亭的手腕。
“我没空在这儿跟你搞什么有的没的,放手,忙着救人。”
魏大勋没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那人我认识。”
“你认识还不让我进去?仇人啊?”白敬亭挣了两下挣不开,这才回过头来正视魏大勋的脸,表情淡淡的,眉梢微微扬起来。
“差不多。十恶不赦恶贯满盈,你今天救了他改天他也得死,中二点说,正义不允许他这么活着。”
白敬亭抬头看了他一眼:“……那又怎么样?手术室闲杂人等免进,你滚出去。回头我再跟你说。”
魏大勋将信将疑地放松了手上的力道,白敬亭趁机甩开魏大勋的手,直冲进了手术室。

白敬亭刚看他那一眼时脸上的神态,就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笑话。虽然面无表情,瞳孔里却装进了嘲弄和不可置信。
就好像在说,你开什么玩笑,我是医生。

白敬亭做完手术的时候已经过了晚饭的点,刚推开办公室的门打算收拾收拾东西下班就看见魏大勋四仰八叉躺倒在自己的办公椅上。揉了揉眉心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白敬亭放轻了动作,把自己的装东西的手提布袋从桌上拎起来就准备走人。
“医生晚饭吃了吗?”
“……吃了。”
“可是我五分钟前才看到你从手术室里出来。”
语气里带了点无赖的现役军人支棱着两条长腿,以一个相当诡异的姿势从医生的办公椅上站起来。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因为长时间没有操作彻底地暗下来,好友的短信内容消失在手机屏幕上。
“勋哥,帮帮忙,医生太难缠了,没过危险期是说什么也不会放人的。你不是有个相好在医院吗,帮帮忙帮帮忙啊勋哥!!这人我得早点带回去!!”
不是哥不想帮你,是哥们儿媳妇儿比普通医生都要难缠。
幽幽地在心里叹了口气,魏大勋往白敬亭身边一站:“白医生,赏脸陪吃个饭吗?”
“不陪。这台手术挺有研究价值,主任让我写个报告,年底要考核的。你要想我好就别来烦我了,无聊就去津巴布韦开开荒,去撒哈拉沙漠种种草,去埃塞俄比亚扶扶贫。您不是忙得很吗,全世界这么多地方等着您去拯救,别搁我这浪费时间了。起开!”
最后一声陡然变响,是魏大勋又厚颜无耻地凑上来拿脸蹭人,边蹭还边嘟囔:“就最后一次了,要还敢放您鸽子不等您开口我就自个儿消失。好不好?”
不好。
“不好”的“不”字都发出来半个音了,嘴突然被魏大勋的手捂住,他惊愕地抬头看人,魏大勋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还有一件事儿,吃饭的时候问你。”

魏大勋的餐厅订得不错,环境清幽却也不过分安静,给人留了充足的私人空间也不显得过分闭塞。食物的味道也合白敬亭胃口,没有香菇,魏大勋甚至还偷渡进来两纸袋板栗给他做餐后甜点,也不知道哪里听来的可靠消息,总之是很得兔心。
魏大勋举着红酒杯挺有派头地晃了两下,深吸了口气才敢开口:“小白。”
“嗯?”白敬亭嘴里还嚼着块煎鳕鱼,嘴巴鼓鼓囊囊的。
“就,你刚刚那个病人,什么时候能出院啊。”
白敬亭咀嚼的动作一顿,放下手里的刀叉,又再慢条斯理地把嘴里的东西吃了个干净:“怎么,急着要人啊?”
魏大勋点点头,刚想补充些通缉犯的种种恶行,就听白敬亭十分果断地答:“不行。”
“为什么?”
魏大勋一愣,没能揣摩出个中缘由:“带回去也不见得就是直接处决,我们会上交给有资格处置他的国家或者国际机关。你已经救他一命了,算不上渎职——”
“可我得对他的生命负责到底,起码要到他的身体机能通通恢复正常为止。现在他的情况不太稳定,贸然让他出院就是渎职。”
“可是他——我们不能——”
“追捕他是你们的责任,审判他是法院的责任,医生的责任,仅仅是救治他。等他能出院了自然任你们处置,我不会再多管,只是在那之前,他就是我的患者。或者你们通过正常的渠道让他转院也可以,国家相关部门签署文件要人应该也可以?”
魏大勋:“那太麻烦了,上头急着要人,走流程还得一段时间。我跟这人打过交道,吃嘛嘛香身体倍棒,身体恢复应该就是不远的事,不能通融一下?”
“你胡言乱语什么呢??当我税务局收费的呢?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白敬亭气,“你有你的信仰我有我的坚持,你知道我上次说我们不合适是因为什么吗?”
魏大勋被白敬亭的眼神盯得难受,不知道话题怎么突然就转移到他俩的感情上去,老实答了句“不知道”。
“我们三观不一样。”
白敬亭垂眸把自己刚迸出来的气场收了个七七八八,好半晌才继续说:“你的眼里黑白是分明的,正义即正确邪恶即错误,救该救的人杀该杀的人,一清二楚。我只会救人也只能救人,人的善恶在我这是灰色的,没有界限。
“魏大勋,我们真不合适。”
魏大勋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白敬亭,白敬亭没再抬头,只低头食不知味地吃着盘子里的东西。
他刚想说些什么,就又听见自己的手机铃声响起来,接起来听了会儿,报了个酒店的地址,说了声“明白”。
白敬亭从餐盘里把头抬起来,淡淡地一笑:“你又要走了?这回就不用找理由了,绝对、绝对不会有下一次了。”
“很多东西我没法说也不能说,我也不管你是信了还是没信。最后一次我也认了。”魏大勋站起来,绕到桌子对面抓住白敬亭的手臂把人拽起来,白敬亭被抓得生疼,气急说了句“你干什么”,魏大勋回头,眼神专注认真,直直地看着白敬亭:“我说话算话,这次我放了你鸽子就主动消失再也不来招惹你。时间还没到我还没走,现在还不算放鸽子时间吧?”
白敬亭一愣,魏大勋拉着白敬亭往电梯方向走。电梯是观光电梯,四面都是玻璃,脚下是城市的万千夜景,霓虹闪烁灯红酒绿,公路被车灯勾勒出河流的形状,建筑被一个个暖色的光块搭建成山。魏大勋按了顶层的按钮,到了顶层之后还找楼梯间继续往上走,白敬亭的手被魏大勋牢牢握在手里,两双手都发汗。

直到站在大楼空旷的顶层被夜风吹得直发抖白敬亭也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陪这个骗子站在这里,他侧过头就能看见魏大勋抬着头看天看得出神,顺着魏大勋的目光去看却什么都没看见。天灰蒙蒙的,一粒星星都没有。
“你在看什么?”
“在看你。”
白敬亭笑出声:“什么土味情话,你明明在看天。”
“没有,”魏大勋声音低沉,情绪不高,“我以后去什么荒漠什么草原什么冰野,任何能看到星星的地方,就当在看你。”
“那我以后拿手术刀戳人心戳人肺也就当在戳你?”
白敬亭下意识插科打诨,魏大勋却配合着笑得很开心:“那行,我就当你说你记我一辈子了。”
白敬亭也感觉到低落,魏大勋扬起来的嘴角挂着无处遁形的细小难过。
幸好我们都是成年人,好像所有分别都能在三言两语里化成淡漠了的遗憾日后怀念,而非撕心裂肺痛个你死我活。
“挺遗憾的,我本来还想下次兄弟聚会的时候把你带过去炫耀。”魏大勋说。
“那下次你回来的时候联系我我陪你演戏也成,事后请顿饭也成。”
“幼不幼稚啊,还演戏,”魏大勋笑,“刚刚不是还说让我自动消失永远都不用见面了?”
“演戏也幼稚永不见面也幼稚。看缘分吧,刻意见面或不见面都太用力了,对不对?”
“那来个不用力的吧,趁他们还没有来,告别吻怎么样?”
没来得及问“他们”是谁也没来得及回答,魏大勋的亲吻温柔地降临,大洋彼岸的海鸥和洋面上跃起的鱼群、荒漠上的星星和礁石上的浪花声响伴随潮湿的亲吻落了满地,暴风雨在头顶盘旋发出嘈杂的轰鸣。白敬亭沉迷于这个吻,牙齿碰撞牙齿,气息纠缠气息,他因缺氧而发出的轻声喘息平静在风里,舔舐、摩擦,伴随轻微啃咬吮吸。像风住了,风又起。
他们一起抬头,直升机高高悬挂在他们的头顶。
“有什么特殊含义?”
白敬亭微微脸红,歪着脑袋看头顶的直升机。
“没什么含义,”魏大勋循着他偏头的方向偏头,“就是向你证明我没有骗你。”
“向谁都是用这种方式证明的吗?”
“你是说什么?用直升机证明我是军人,还是用亲吻证明我爱你?”

下雨了。
白敬亭裹紧身上魏大勋留下来的外套,目送直升机在嘈杂声里慢慢远去。
那人甚至还在关门前冲他敬了个军礼,应该是挺标准的吧,他分辨不出来。

说什么一万年太久,我已有幸分得这朝夕。



谢谢看到这里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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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弋拾玖。木长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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